金光瑶一生从未信过报应之类的谎话。
倘若人真的有报应,那为何金光善一生顺遂,逍遥快活?而他和亡母却不得不整日为了生计奔波劳累,为人作贱?
如同此刻,他将萧玥亡夫的尸骸挖出来鞭尸,又待如何?
可在得到苏涉派人前来报告的消息时,他却不得不信,原来人真的有报应。
萧玥自尽了。
刹那,他只觉得四肢僵劲、百骸生寒。一向稳重的他立刻丢下鞭子便急忙御剑回金陵台。
所幸,婢女发现得及时,萧玥尚且还救得回来。
三尺白绫,柔软无棱,却险些夺去卿卿性命。
金光瑶暴怒,下令将伺候不利的一干婢女皆拉下去除以极刑。耳边回荡着她们凄厉的哀嚎求饶声,他却丝毫不为之动容。
可他心里清楚其实真正该死的人是他,自己又何必迁怒旁人?是他自己一步步逼死了萧玥,怨不得旁人。
金光瑶日思夜盼,终于等到萧玥安然无恙幽幽转醒。与他满心都是珍宝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不同,萧玥总是一副无波无澜的寡淡模样。许是真的看透生死,她对他不再有任何反应,不会笑、不会哭、也不说话。
金光瑶从未如此害怕过。往昔就是在不夜天生死攸关之际,他亦未尝胆怯半分,可如今,他确确实实心生畏惧。
“卿卿?”
“卿卿?”
金光瑶一遍遍轻声细语唤着萧玥,可她却始终没有半分回应。他到底还是按耐不住主动与她摊牌:“萧君晚。你究竟想如何?”
萧玥这回才终于有了反应,她面色发白,启唇艰难道:“金光瑶。从今往后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语气淡淡的声音仍不可避免带着丝粗砺的沙哑,白绫勒得她的脖颈泛起一圈泛紫色的淤青,看着十分触目惊心。
金光瑶顿时缄默,不置一词,狼狈离去。
光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,金光瑶食不下咽、夜不能寐地艰难度日。他躲了萧玥将近大半个月,却在她以绝食做抗议的时候不得不现身暗室。
“不要碰我!”
萧玥原本冷漠的情绪终于有了半点波澜,却是在抗拒金光瑶小心翼翼去牵她手、苦苦挽留她的举动。
金光瑶心里又酸又涩,眼眶赤红充血涨疼得厉害:“卿卿。当真如此绝情?丝毫不给瑶转圜余地?”语调悲戚,隐约夹杂着泣音。
可无论他如何忏悔嘶声哀求,抑或是将往昔种种甜蜜旧事与誓言重提,留给他的始终只有她单薄决绝的背影。
金光瑶真的没有办法答应她。他只能选择与她拖着,毫无意义的拖。可饶是这般,她亦不肯答应。
“金光瑶。一个人若是想死,又何止千百种办法?你便是日防夜防,也拦不住一个人想死的决心。”
萧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半分变化,神情亦是十分冷淡。金光瑶在她面上完全寻不见往常的一丝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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