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瑟琳喜欢剑。
其他女孩子喜欢的美丽的缎带、亮晶晶的宝石、芬芳的花朵、毛茸茸的动物,凯瑟琳也很喜欢。唯有对剑的喜爱是与众不同的。
这一度让担任礼仪老师的贵族夫人感到担忧,侯爵小姐幼年丧母,身边没有能够管束她的女性长辈,又有着这么与人格格不入的一项爱好,让这位老派的贵族夫人担心凯瑟琳会变成一位野蛮的贵族千金,哪怕凯瑟琳的礼仪和舞蹈都非常优秀。
这份爱好就像是白布上的一点污渍,十分显眼,让人只紧盯着这一点,而忽略了旁边大范围的干净雪白。
但凯瑟琳的父亲,霍利侯爵不这么认为。
霍利家族世代从军,掌握着莱茵帝国最强的一只军队,每一代霍利侯爵都是优秀的战士。霍利侯爵反而很高兴,他认为这是独生女对血脉的继承,一向疼爱女儿的他甚至为年幼的凯瑟琳找来一位剑术老师。
那是凯瑟琳第一次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,细小而轻盈。
她喜不自胜,反复擦拭锋刃,还替它起了一个名字——郁金香。
这是凯瑟琳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,无香而昂贵的花朵在凯瑟琳眼里,只是母亲的替代品。于是她将花的名字给了剑,就像是女孩们总是将喜欢的花戴在发梢一样,与剑形影不离,连睡梦中也不例外。
不出意料,凯瑟琳一开始从没在老师的手里赢过。
这位将教学当做陪侯爵小姐玩乐的骑士笑着说:“没办法,小姐您的手根本不是用来握剑的嘛。您的脚太小,容易站不稳,您的手太小,握不住更重的剑。插花、缝纫、替娃娃梳头什么的,才更加适合您。”
虽然凯瑟琳的身高在女孩子里算得上高挑,但她的手和脚都是小小的。这在礼仪老师眼里是婉秀的象征,在剑术老师这里却成了阻碍。
可是凯瑟琳不服输,她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汗水来联系剑术,很快就展现出惊人的天分。
连骑士都露出惊讶的表情,当凯瑟琳兴冲冲地去父亲面前炫耀的时候,父亲把她抱了起来,夸赞她不愧是霍利家族的女孩,凯瑟琳歪着头去蹭父亲厚厚的胡子,却听见父亲叹了口气。
然后父亲仔细看了她的手,心疼地说:“凯瑟琳,我的天使,你的手上都是伤痕,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。将剑术当□□好可以,但不能太过沉迷,如果有了茧子就不好了。”
凯瑟琳问:“为什么不好呢?”
父亲理所当然地说:“因为你是女孩子啊,你以后是要嫁人生子的,一双柔软细腻的手才好。”
凯瑟琳眨巴着眼睛:“如果要嫁给嫌弃我的手的人,那我以后就不结婚啦。我要一辈子待在父亲的身边,父亲不会嫌弃我的,对不对?”
霍利侯爵哈哈大笑着点头。
后来凯瑟琳长大了一点,她有了更多的学不完的课程。
礼仪、舞蹈、音乐、艺术鉴赏、缝纫……每一项她都做得很好,与姐妹们一起聊天编头发互相为新裙子的设计绞尽脑汁的时候,她也很乐在其中。
偶尔,在霍利侯爵处理一些领地事务的时候,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被侯爵很惊喜地采纳了。
时间如水般流逝,偶尔的波澜不足以让凯瑟琳生出改变的心意。
直到某天,凯瑟琳透过门缝听见侯爵对下属说:“……如果凯瑟琳是男孩就好了。”
凯瑟琳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她想,就算她是男孩,她也还是凯瑟琳,和现在不会有任何不一样。为什么非要是男孩呢?
但是很快,侯爵从一户远亲家中接来一个比凯瑟琳大两岁的男孩,将他收为义子。
一切都变得明了。因为按照法律,女性是没有完整的继承权的,过继来的男孩却可以传承家族。
这位义兄并没有很高的剑术天分,即使他很努力地想要作为合格的侯爵继承人,还是显得逊色,不过他足够安分和聪明,将人际关系处理得很好,做事稳重。大家都说侯爵后继有人,是件好事。
凯瑟琳平静地接受了,只会在夜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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