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吗?我为了去和南宫文昌单独见面,故意撺掇着文广在房间里习练‘锻造术’,他正用功到要紧关头,我却气愤愤的冲进去,向他质问关家大小姐的事儿,他心里一急,真气便岔了经脉,登时全身瘫痪,即使想来找我,也有心无力了。哎,现在想想,我真是太冲动了,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,还害的他重新受伤。练功时被人惊扰,本就是习武之人的大忌,我那时却丝毫未曾虑及,真是该死。”她虽是描述过去之事,却也显得痛心疾首,后悔不迭。
雪绮安慰道:“姊姊也无须自责了。那是因为姊姊用情至深,才会忽然气昏了头脑。那后来呢?”
柳菲絮道: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就遇见了落日峡的白发老鬼。”
无忌一惊,道:“啊?记得你说,你还和白发老鬼相处了几日,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他也是为了锻神之锤吧?”
柳菲絮道:“我和文广大吵了一架后,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,心情低落到了极点,想到我放弃一切和文广私奔,最终却换来他要和别人成亲的消息,真是可怜又可笑,我忽然无比的想念金汤镖局,想念我的师父,想念……焦师兄,迫切的想见到他们,可是到了今时今日,我哪里还有脸面回去呢?想到这里,我只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,好不凄凉,天大地大,却无处容身。我信步走进了一家酒肆,叫了一壶烈酒,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,醉死在这里算了,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怜悯我。
那时我伤心至极,早已没了女孩儿家的斯文,举起酒壶便一通狂饮,喝着喝着,眼泪儿却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。想到和文广一起经历的种种,更是悲不自胜。“
雪绮听了柳菲絮的描述,大受感染,眼圈也不由得红了,道:”姊姊,只恨我当时不在场,要不然一定要好好劝劝你。“
柳菲絮微露苦笑,道:“你看我,都惹得你跟着我伤心了。还是赶紧说说白发老鬼的事吧,其实我在酒肆里喝酒的时候,已经被他给盯上了。凭着我多年在江湖走镖养成的警觉性,在酒肆之时,我总感到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的注视着我。我其时便不动声色,悄悄的用双目在在酒肆内巡睃了一番,不期然的就和角落桌旁的某位客人对上了眼,那人却慌忙低下了头。只见那位客人穿一袭灰衫,约五十多岁年纪,最奇怪的却是用一方黑布裹住了头发。起初我还心存幻想,是不是文广派人来找我了呢,但此刻看了这人的面貌,我便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。我虽略感失望,却也因此心生警惕,酒也不喝了,付了酒资,便出了酒肆。
我走在街上,时时留意着背后,果不其然,那灰衫老人正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。他初时还躲躲闪闪的,后来大概知道已被我发觉,索性肆无忌惮的开始跟踪我了。我当时并未慌了手脚,只是在脑海中寻思,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,一路跟着我,是何目的?望着他头发上包的黑布,我忽然想起一事,不由得心中一惊,原来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,因为此人极有可能就是落日峡的白发老鬼。要说起来这白发老鬼,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一头的白发,据传是由于年轻时吃错了丹药,导致头发一夜之间全部变白。白发老鬼行事邪恶,江湖仇家众多,因此他行走江湖之时,为了不暴露身份,往往就用布匹将头发包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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