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地来回翻滚,他的身体正渐渐发生了令人惊恐的变化。
耳朵逐渐拉长,长满了灰毛,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曲在地,四肢化作驴蹄,浑身生出密密麻麻的灰色毛发……
众目睽睽之下,不过仅是片刻之后,许子远竟成了一头面目丑陋的灰驴,惊得百姓仓皇后退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沈青山见状惊怒交加,但他未曾得到剑十三事先约定的动手信号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受此奇耻大辱。
刘子丰等人尽皆看向了他,那目光之中蕴含着冷冽杀机,但沈青山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,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。
半步化神,已经触摸到一丝天地规则,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存在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这就是尔等愚民眼中的青天大老爷!”
“实则他不过是一头驴妖罢了,最喜饮人血、食人肉!”
“儒生,妖也!”
“儒道,邪道也!”
“现在尔等愚民还分不清是非对错,要为这些妖魔强出头吗?”
卢飞鸾趁势步步紧逼追问,道道喝声如同利剑,狠狠刺在了百姓心头之上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!
数万百姓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他们一直敬爱拥戴的许大人,他们不惜冒险围堵法场的许大人,竟然是一头该死的驴妖!
许大人,是一头驴妖,最喜饮人血,食人肉!
先前的愤怒骤然瓦解,茫然惊愕之后,一股愈发膨胀的怒火油然而生,这是源于无比信任之后的……欺骗与背叛!
“打死它!”
不知何人高呼了一声,再次引爆了百姓的怒火。
“打死它!”
“打死这妖怪!”
“打死这些该死的妖魔!”
伴随着卢飞鸾不断打出法诀,一名名儒生被它用造畜之术强行变成了妖怪,瞬间使得涿县百姓的怒火攀升到了顶峰!
许子远以灰驴之身,不断发出悲鸣嘶吼,想要向百姓解释,然而只能发出“啊——呃——啊——呃”的驴叫声。
其余儒生更是不堪,猪狗牛羊,鸡鸭兔猴,各种嘶鸣响彻云霄,愈发激得百姓疯狂呐喊,请求斩妖司打死这些“妖魔鬼怪”!
灰驴许子远看着眼前这一幕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他并不怕死,但他害怕自己死后,还要被冠以妖魔之名,因残害百姓而受万世唾骂!
他更加害怕,自此以后儒生成妖,天地不容,百姓人蒙蔽,彻底陷入蒙昧当中!
“啊——呃——啊——呃”
“啊——呃——啊——呃”
“啊——呃——啊——呃”
凄厉的悲鸣声响彻天地,却引得百姓更加暴怒不堪。
不知何人捡起地上的石块,狠狠砸在了许子远身上,顿时鲜血淋漓。
“砸死他!”
“砸死这该死的妖怪!”
“对,我们自己来,砸死这妖怪!”
有了人率先动手,被怒火吞噬理智的百姓纷纷效仿,尽皆捡拾物件砸向高台,不消片刻许子远便伤痕累累,双眼更是泣出了血泪。
他太恨!
他太怨!
他多想告诉百姓真相!
但是……无能为力!
“啊——呃——啊——呃”
沈青山深吸了一口气,再也无法忍受,灵官神魂再次怒喝,身形却是瞬间暴涨,直接冲了上去。
“子不语,怪力乱神!”
浩然正气一闪而过,造畜之术瞬间瓦解,露出许子远等儒生伤痕累累的身形。
然而没有持续片刻,他们便又被造畜之术强行扭曲成了妖魔。
“妖魔就是妖魔,雕虫小技,也敢迷惑世人……”
“妖你玛德!”
沈青山暴怒出手,狠狠一拳砸在了卢飞鸾脸上,硬生生将它砸飞了出去。
“子远,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!”
一道声音传入耳中,许子远身形不断在人身与驴身间来回变换,而他口中的驴叫声也彻底变了样。
“天——呃——啊——正——啊”
沈青山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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