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老三这时站了出来,走到炕边道:“娘,这本就是五弟惹出来的乱子,他自己倒好,舍不得银钱,卖了亲侄子。娘,你别瞪我,我说的都是大实话。”
崔氏眼皮抬了抬,撇撇嘴说:“老五没娶媳妇,没个定性。过两年就好了。”接着不满的嘟囔着:“偏偏那作死的小娼妇搞鬼,看她好了,我不拔了她的皮!”
王老三有些不高兴:“娘这话说的,要是哪天我没了,老五是不是也卖了我的孩子?”
“呸呸呸,怎么说话呢?”崔氏此时倒是扮起慈母,又迟疑道:“那小贱人说的是不是真的,老五卖了侄子,影响老四的前程?”墙角的吸烟声此时也没了。
“影响,影响。”一旁的老大媳妇小崔氏急忙说道,又转头对着崔氏笑着说“姑姑,你还记得咱村医的牛家不?”崔氏点点头,看着自己的侄女,如今的大儿媳妇。
小崔氏情绪激动的说道:“牛家卖了老三的孩子给老大凑路费,牛家那三儿媳妇立马不干,转头回了娘家,娘家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,其中就有牛家老大的同窗,人家转头告倒夫子那里,夫子就把他撵出了学堂!”
崔氏呐呐开口:“不能吧。”眼眸里充满了懊恼,又愁眉不展,“这可是二十两啊!”
王老三有些不耐烦:“娘,你还想不想以后做秀才娘了,老四还不知道这事呢。”
崔氏一听急了,忙从屁股底下的炕洞里扒拉出来一个盒子,从脖子上拿出钥匙,又开始满嘴的污言秽语。看着刚进账的银子,崔氏那个心痛呀,更是恨毒了阮湘。此话不说。
崔氏领着大儿子三儿子去了镇上,恰巧那户人家正抱着小东海往李家庙村走着。两边的人一碰头,那边的人破口大骂:“你这破落户,拿个犟种坑我家,到我家不吃不喝的。”说完就把小东海扔在地上。
王老三急忙抱起孩子,看着有出气没进气的孩子,回想起自家二哥对自己的好,不禁落泪。
这边崔氏看着小东海的样子,心下一喜,觉得那二十两可以不用给了,便叉腰大跳着叫嚣道:“呸,我家孩子都给你弄死了,赔钱。”
只见那户人家,噗嗤一声:“我家表兄不才正在衙门当差,不然我们找他断断官司。”
崔氏一声,腿都软了,时下百姓对官差都有大敬畏。
王老大面色微红,低着头,拱着手,客气的说道:“我娘她就是心疼孩子,您别介意!”
“哼,我也不跟你废话,快点拿钱来,领着孩子回家去吧。”那人也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崔氏不舍得拿出银子,故而磨磨蹭蹭的,想到自己受苦的老五,咬牙切齿的拿出钱来,完了又狠狠的瞪着让自己失了钱财的小崽子。
那户人家拿了钱,似是欲言又止:“孩子是个好孩子,就是我们无缘,唉!”
王老三羞愧的红着脸,眼眶通红,不满的冲着崔氏喊道:“这下娘满意了吧。”
崔氏却振振有词:“这不会享福的短命鬼,白糟践银钱的玩意。”
又看着自家三儿子那个劲,只好转为小声嘀咕着:“卖的时候不都同意了吗?”
接着翻了翻白眼,招呼着王老大回家,到了村口,吐了口唾沫,一脸晦气地说道:“老三呐,你直接把这小崽子送回小贱人那里,告诉她,给老娘等着瞧,然后去祠堂把你弟弟接回来。”说完就催促着王老大回家。
王老三为难的抱着孩子,硬着头皮进了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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