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。
普通人的众怒尚且能引发暴乱,更何况这些拥有实际权力和强大军队的诸侯们?
这一次,身为教皇的自己亲临坐镇,也许大部分诸侯能被压制下去。但下次呢?愤怒被压抑了,下一次爆发时,却会更加得猛烈……
也许,自己走后,下一次,找到合适的由头后,诸侯们会重新讨论组建联军讨伐马林并付诸实施。甚至,到时候,很多宗教诸侯也因为愤怒,而选择派兵参加联军。最多,自己不出面,暗中派人派兵参加。反正,这年头都是雇佣兵。宗教诸侯们只要暗中出钱雇佣,自己不出面,即便是教廷,也不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制裁他们……
想到这里,尤利乌斯二世顿时满头冷汗。为了缓和这种紧张气氛,同时也害怕马林火上浇油,尤利乌斯二世直接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,请求暂停谈判。反正,也快到中午了,不妨下午继续再谈……
……
沃尔姆斯大教堂后院的密室里,尤利乌斯二世和马林这对翁婿,正在密谋中……
“您还好吧?需要我叫医生吗?”马林满脸关切地看着尤利乌斯二世道。尤利乌斯二世毕竟是62岁的老人了,而且刚经过从罗马到沃尔姆斯的长途跋涉,马林很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。
事实上,尤利乌斯二世的身体很不错。自从马林挑选了两名从金帐汗国挖来的蒙古宫廷医生过来后,有他们伺候着,尤利乌斯二世身体一直还不错,很少犯病。
所以,尤利乌斯二世一扫刚才装出的倦容,神采奕奕地对马林说道:
“我没事,我只是刚才看到形势对你不利,所以故意先让会议暂停的。马林,你难道没发现吗?刚才,会场内很多诸侯都对你怒目而视,一副想杀了你的表情。甚至,很多教廷的诸侯也在其中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只要有您坐镇,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给面子的。毕竟,敢公开不给教廷面子的人还真不多!”马林自信满满地说道。
“可是,若是我离开了呢?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德意志盯住那些贵族吧?”
马林哑然,然后,他听出了不寻常的意思来。于是,他小心地问道: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太高调了,甚至有些狂妄。这一次,有我在,很多诸侯都会选择隐忍。但是,我走了之后呢?你要知道,愤怒这种东西,压制是很难压制住的。压抑久了,下次爆发出来,反而会像维苏威火山那样猛烈地喷发而出……也许,下次讨伐你的联军会真的组建起来的!”
马林并不是狂妄自大且固执的人,听了教皇岳父的话之后,马林陷入了沉思……
不久,他也意识到了,这次谈判,在教皇亲临后,他的确变得嚣张了很多,甚至把很多贵族都不放在眼里了……
也许,自己这次的确能够借助教廷的威势,勉强压住那些诸侯,得到自己想要的。但的确如教皇岳父所说——要是尤利乌斯二世走了呢?
可以想象,那些个世俗诸侯,原本就看马林不爽。教皇不在这里看着他们了,举兵更加容易。而那些宗教诸侯……他们难道也要参加讨伐自己的联军?这没法操作啊……
于是,马林把疑问告诉了岳父大人……
尤利乌斯二世嗤笑道:
“这有何难?那些宗教诸侯暗中出钱雇佣那些雇佣兵就可以了。只要不公开自己的身份,我就是想惩罚他们,也找不到人啊!”
马林顿时一惊,他之前只想着教廷可以压制那些宗教诸侯,却忘了,那些诸侯可以阳奉阴违啊……
只要世俗诸侯们组建成联军,那些宗教诸侯,完全可以私下出资,帮忙雇佣那些德意志雇佣兵,然后交给联军指挥。然后,他们置身事外,作壁上观看热闹……
面对如此巨大的风险,马林也有些束手无策了。眼下,最重要的,就是消除诸侯们的怒火,进一步降低风险,避免未来马林有被人联合讨伐的风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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