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天影叫了一声。
安娜从愣然中回过神,顿了两息:“生死印从我出生起就伴随我至今,既是以生死为名,由生入死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天影猛地抬起头:“小姐,这……”
由生入死,意思就是说生也带着,死也带走。安娜刚刚的一句话,分明说的是自己的死志。
越是见安娜如此,天影心中就越是悲愤。
他走到帷幕前,轻轻拉开了幕帘。光线由外而内照过去,照亮那张闭月羞花的面容。曾经倾国倾城的人,如今已然亭亭玉立。安娜跪坐一团蒲团之上,身着红裳,头戴凤钗。如此一幕,如诗如画,如同丹青妙笔的画师留下的神来笔墨。
而在她的身下,蒲团的四周,层层光晕将她包围。光晕化作一个个符文,玄奥无比。
这是禁制,既防止她逃走,也防止她轻生。
禁制是龙族的手笔,是靠着她和天影永远无法解开的。
从最开始起,所有逃跑的希望都是枉然。哪怕自尽,都是一种奢想。
也正是因此,天影才觉得于心难安。
“师傅,在我心目中永远有个人,他是个‘虽千人吾往以’的笨蛋。你知道我的性格,只要我还记得他一日,要我就这么嫁给幻千行,绝不可能。”安娜道。
天影垂着头,久久不语。有些东西,已经身不由己。
“所以我也想请问师傅一句话。”安娜轻眨眼眸,“你我既然已经逃无可逃,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之时,只有两条路可以选。一个是逼迫我嫁给不想嫁之人,而另外一个,是由师傅你亲手为我解脱,您会选哪一个?”
天影猛地抬头,曾几何时,安娜同样抛给他这样的难题。让他在天圣和安娜中选择一个,而最后,他选择的是安娜,甚至不惜为此顶撞幻尘。而如今,这个选择何尝不是比过去艰难了千百倍。教导安娜这些年,他早视安娜胜过亲身骨肉,要亲手断绝她的性命,要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直到过了很久,天影才无力的弓起了背脊:“谨遵小姐之令。”
安娜淡淡的笑了,望向窗外。看着悠闲的云,看着翱翔的鸟,露出羡慕之色。
而就在这时,她突然感觉到什么,突然抬首……
天界的另一处,叶凌宇一行三人穿过大片的海域。
贾隆面无表情跟随其后,霸坤则是叫嚷不停。
“我就说,还是这外面痛快。关在那什么破图里面,那才叫闷死人啊。”他哈哈大笑。
他抱怨的当然是混元图。
混元图里的东西都被叶凌宇搬了个精光,里面空无一物,人进去了,身处一片混沌,伸手不见五指,霸坤哪能受得了那种寂寞,从出来起就开始抱怨了。
叶凌宇懒得搭理他,遥望远方。想到什么,扭头问小黑:“龙皇叫什么名字?”
小黑落在他肩膀上:“龙皇的本名叫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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