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)第十八章_在乱葬岗挖坑的我是否做错了什么[穿书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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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荀尚平本身也是个厉害人物。

  “前些日子遇到的。”公孙谌淡漠回答,“有些胆小。”

  荀尚平哈哈笑起来:“那也不必这么事事周到,总得经历风雨才能长成。”他赤.裸着上身,肩膀上正有冰霜浮现,又慢慢消融。

  如此重复的过程本该难受至极,可荀尚平俊朗的面容丝毫不改笑意。

  公孙谌:“‘我的’东西太过脆弱,自然得小心看护。”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,却让荀尚平的笑意突然收敛。

  他突然想起了一桩事情。

  几年前他们几个友人曾经一起去了一处秘境试炼,那道秘境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过于危险,他们九死一生,才闯出了一线生机。

  那时候打头阵的公孙谌几乎浑身沐血,伤势严重,却在他们即将突围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一路与他们敌对的世家子弟。

  两个世家本来就矛盾,底下弟子互有厮杀也是常事。那时候对面的人手远比他们要多,又赶上他们力竭之时围堵截杀他们。

  公孙谌力有未逮,被掳走了惯用的法器,可以说那是他们不曾有过的耻辱。

  连带荀尚平等数人都有些绝望,而那时候只剩一口气的公孙谌衣袍无风自动,面无表情地处在包围圈中。

  然后他发了疯。

  可谓修罗!

  公孙谌那一日杀光袭击的敌人时已经长发散落,空洞的瞳孔满是冷厉杀意。那是“他的东西”,已经打上了他的标记,就再难容忍他人掠夺。

  他拿回了“自己的东西”,却也亲手掰断了那把法器。

  荀尚平又累又乏,还有些无法理解。感觉经脉都要被他榨干了,枯竭发痛的丹田让他忍不住揉了揉,沙哑着声音问道:“你花费心思将它抢了回来,又为什么要毁了?”

  公孙谌:“不独属于我,便不能用了。”

  浓烈的杀意自舌尖绽开,仿佛千仞雪下其实裹着滚烫炽热的岩浆,却被强压在冰冷肃穆的语气下,偏执压入骨髓,戾气束缚在克制的表皮下,疯狂被安放到寂静的笼子。

  各归各处,公孙谌仍是那个克制冷静的模样。

  可从那时候开始,荀尚平便知道他这个朋友看似淡漠冷静,实则骨子里满是疯狂。

  克制守礼的人皮之下,藏着一头蛰伏安眠的疯兽。他将所属都打上了自己的标记,攥在手心里,宁愿捏碎毁掉,都绝不容忍他人侵略半步。

  但以往都是物品,还从未有人……

  荀尚平默默穿上了衣服,开始给那被标记所属的“某个人”默哀。

  他和公孙谌幼年相识,而今十几年的光阴,他才堪堪意识到对公孙谌来说,冷漠是表皮,疯狂在骨髓,克制是天性,容忍是本能。伪装浸满骨髓,他便是矛盾的本身。

  荀尚平回头望,公孙谌已经闭目打坐。但仔细看,却是入了眠。

  荀尚平蹙眉,说起来近些时日,他常常如此。

  无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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