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正对落地窗,孟延开看着窗上朦胧的影子,她在他身边缩成小小一团,呼吸一点点失去节奏,铺洒在他脖子上。
话说到此,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是心照不宣,就不用说得太清楚。
孟延开眼神暗了暗,轻滚了下喉,嗓音不似先前那样自持:“到后来,便是你亲口告诉我,我们在一起过,我失去了记忆。”
杜施垂眼,强颜欢笑问:“我说的话,让你心里更有底了吗?”
他一言不发,使劲盯着镜像里的她,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“嗯”。
“不错,”杜施心里荒凉,面上笑笑,又补充,“那就好。”
杜施心里本来有很多问题,但这会儿她脑中空无一物,思绪沉甸甸的,她像被困在了自己造好的圈套里,找不到出路。
她放空说:“霍时放这人真怀。”
孟延开扬了扬唇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她没有动脑子了,将问题抛给他,说出的话像是与思维和灵魂分离的。
孟延开说:“根据那些照片来看,他三年前就徘徊在你我周围,估计当年我会出事,跟他也脱不了关系。”
杜施闻言,忽地怔忪,缓缓从神魂分离的状态中活了过来。
她不禁坐直起来:“是什么样的照片,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
孟延开没有多言,甚至没有犹豫,划开照片,从数量稀少的相册照片之中找出他所说的那几张照片。
杜施拿过手机仔细看。
照片里的咖啡厅和面包店她印象深刻,这两家店都在她家附近。
面包店就在公寓对面,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,杜施早餐基本都是在这里买。
咖啡厅要远一点,需要出公寓右转,一直走到第一个岔路口附近。
她将视线挪到一张照片上方的日期,六月十五日,她在咖啡厅写作业,霍时放就在她斜对面的角落里喝咖啡,人不是特别清楚,但任何人看了都能确定那就是霍时放。
杜施只觉得背后发凉,直接从沙发上跪了起来,指着日期说:“这个时候,我根本就还没遇见你,我发誓我也根本不认识他,我对他毫无印象。”
哪怕听孟延开说过,但是那种震撼,和百口莫辩的无奈,都不及亲眼所见那一刻。
杜施怕他不相信一般,又强调:“真的,我是七月才遇见你的……”
孟延开打断她:“七月九号。”
杜施诧异,“你查到的?”
孟延开挑眉:“金地那套房子的密码,你改的,你和初恋的纪念日,忘了?”
杜施张了张嘴,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,敛眸道:“我乱讲的。”
“什么乱讲的?”
“初恋。”杜施看了他一眼,“你才不是。”
孟延开不动声色伸手箍住她的腰,杜施重新倒在他怀里,他问:“那谁是?”
“我想一想。”杜施故意吊他胃口。
“十秒钟能想好吗?”孟延开说着,手臂收紧了些,杜施的腰身在他手里越来越软。
杜施痒得挣扎了一下,赶紧说:“我已经想到了。”
他微眯着眼睛盯她:“谁?”
杜施举手,大声说:“是我幼儿园大班的林仔!”
杜施说完,人已经趴在孟延开胸膛上,她一边笑一边跟他对上了视线,她在他沉沉的带着笑意的眼神中逐渐安静下来。
呼吸交织,她一动不动看着他,轻轻问:“你信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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