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这样冷,她可没有闲情逸致,拿身子骨去风前月下,洗什么鸳鸯浴。
蔺长星也就是问问,轻而易举便被打发了,收下旖旎心思,两人各去洗各的。待他穿着寝衣出来时,谢辰正在看他挂在黑漆架子上的灯。
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,谢辰察觉到,侧身睹他,他含笑开口:“姐姐看出来上面画得是什么意思了吗?”
他心猿意马,目光灼灼地问:“起洗?”
谢辰站在床边,认真道:“你想着凉吗?”仅看他的眼神,就不像是两人一起他会老实的样子。
谢辰淡定道:“看不出来。”
他循循善诱:“玉如意看不懂吗?”
谢辰如释重负地笑了下:“那就好,否则我该自卑了。”
蔺长星坐在床边,拉过她的手把玩,抬头哄道:“不必自卑自怜,你瞧,我请得起最好的绣娘。姐姐这双手,给我看给我亲……就好。”
他说完心念一动,捧到唇边,微含了两指入口。才搭进嘴里,谢辰就嗔怪地收了回去,提醒道:“还没洗漱。”
回到家里,满院的烛灯,备好的热水,素织、卫靖和木耘各自忙去,留下她与他度过闲适的时光。
岁月静好。
下山后,找到镇子里不起眼的小店,不分尊卑长幼,众人如朋友般吃着最普通不过的面条。
在小村里度过日,那些村民都经历过惨痛的事情,然而无例外地平静下来。孩子们的眼睛懵懂而明亮,并不贪吃穿,只想再见她一次,听蔺长星给他们说故事。
除主屋外四下无声,乏意渐起,卫靖于是安心去歇下。
或许是夜色太温柔,谢辰被烛火晃了晃眼,心里竟如踩在棉花上似的,酥酥麻麻一阵暖意。
窗外月色透亮,院子里的灯笼长明,满廊如昼。卫靖个翻身腾在房顶上,长身孤立,敏锐地扫视过宅内的每个角落。
趁夜赶路回来,只为场灯会,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,有乡音亲切的南州人。他给她买了盏灯,简简单单,绘图素雅,他知道她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物什。
她越品这四个字越喜欢。
若是被人发现他个大男人,穿针引线地绣着鸳鸯被,指不定如何揣测,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谢辰弯腰摸锦被上的绣花,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,问他:“这被子不会是你亲手绣的吧?”
“我倒是想啊,来没功夫,二来被子太大,藏不住的。”
今日,是她最高兴的天。
早有蔺长星作陪,观了路山景,听了宴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“吉利,喜庆,祝福。”
“旁的呢?”他走到谢辰身边,将绘了娇粉牡丹的那面转给她看。
花枝舒展,姿态雍容华贵,却因沾了点点露珠而微露媚态。
谢辰道:“不知道。”
她若随意说些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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