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发生亲密关系后,罗霁和林若若之间就笼罩着一种奇怪的氛围,这种氛围林若若且称为暧昧。
她倒是没什么,只是罗霁似乎不习惯,听伺候在他身边的小笛子说,他素来都是独一人,不喜与人亲近,他的东西其他人不许碰。陡然多了这么亲密一个人,同住一间房,同睡一张床,上朝替他更衣,用膳替他布菜,练武时替他擦汗,处理政务时送上一杯热茶。
罗霁现在面对她时特别别扭,他脾气不好,惹着没惹着他,只要他不高兴不管是谁一鞭子就抽过去了,可面对若若总不能这样吧,也不能跟之前一样随意呵斥,问过府里管家为何和妻子恩爱四十年,他说,“女人就是要宠着的,比男人脆弱,一定要温柔着些,而且林姑娘这等情况很特殊,这般没名没分跟着您,心里一定也不踏实。”
叫他温柔,这脾气一时半会哪里改得过来。
“放下,府里是短了你伺候的人吗?泡茶这种事还要你亲自做?”罗霁一时不察,语气极冲,说完有点懊恼,怎么又没控制住?
林若若并不介意,“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情而已。”
“爷儿需要你做事吗?我是没长手怎么着?”他脱口而出。
她抿嘴笑,不和他正面争辩,盈盈上前,将青花瓷茶盏放到黄杨木翘头案上。
她笑意幽雅,如芙蓉花绽,娇艳中有带着许些包容,这就让罗霁不舒坦了,画卷般精致的眉眼一沉,“你什么意思?觉得我在无理取闹?”
“没有,喝点水吧。”
罗霁没有动茶杯,反而盯着她,“过来,我有问题问你。”
林若若依言至他身边,他拉着她的手握到掌心,柔嫩的触感让他心神为之一荡,转念想,不识好歹的女人,手这么嫩,水那么烫,要是伤到怎么办?
“阿霁,什么事?”她主动坐到他的大腿上,他搂住她的腰,唇角勾了勾,对她的称呼很满意,感觉到耳根子冒热气,他掩饰性地咳了咳,“若若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什么打算?”她显得不解。
“你对你的以后没什么打算吗?”
妙目凝视着他,林若若自然而然说道,“我当然是跟在阿霁身边了,阿霁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罗霁心中冷哼,对于她的话他没怎么信,他岂会不了解她?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趋利避害。好在他大度,也能理解她,不跟她计较,“那你希望用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?”
林若若实在不愿回答这个问题,说无名无分或者是妾室,那都不是她想要的,以她前世的身份和现代的教育,她实在不愿。如果是正妻,那能有什么好想的,他是未来天子,他的妻子是未来的正宫娘娘,她不过是青楼妓子,怎么想都不可能。
所以这种难题,还是交给罗霁解决吧。
“那要看阿霁愿意给我什么身份了。”
他抬起她的下巴,注视着她的眼睛,漂亮的双眸满是严肃认真,过了很久,“我会娶你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林若若觉得心跳停止了,她从他腿上站起来,背过身去,左手腕握着右手腕贴着胸口,贝齿轻咬着下唇,他用的是娶,只有正妻才能用的娶字,她怀疑自己听错了,想偷偷别过脸看他,又没有勇气,赶紧把头转回来。
罗霁放出这个重磅消息之后跟没事人似的,端起茶杯用力吸了一口,嗯,好茶!
“怎么了?你是不愿吗?”
怎么会不愿?这比她想过最好的结局都还要好,她摇头,“没有,没有不愿意,这是若若上辈子修来的福气,能够伴阿霁左右。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阿霁真的考虑清楚了吗?我只是个青楼妓子……。”
罗霁搁下茶杯,幽幽道,“谁说你是青楼妓子了?你明明是孟侍郎走丢的三女儿孟含珠。”
“至于林若若,林若若已经死在抱月楼的那场大火里了。”
她大惊,转头问他,“什么大火?”
罗霁漫不经心道,“十天前抱月楼着了火,只有少数几个人逃出来,其他的,全都烧死了。”
林若若立刻想到岳清茵,“清茵姐……。”
“她呀,她命好,有个好姐妹救了她。”他一语双关,他起身走到她面前,环住她的腰,“改天我安排见你的家人,好好和姐妹们熟悉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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