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星夜兼程。
“叛军就在那附近与朝廷大军对峙,成都府倒是不急着进。”景云想了想还是说,“一路上我们听说瞿塘关占据天险易守难攻,守将冯庆华也老成持重,很担心朝廷平叛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成都府解围,所以就过来看看,谁知道,倒遇上了一件巧宗。”
“怎么个巧宗?”怀瑾有些好奇,调整了一下坐姿,忍不住问道。
“瞿塘关监军吴涛的老母亲生了重病,在白帝城附近张榜求医。”景云见怀瑾精神了许多,心底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嘴角微微扬起,“可不是巧宗吗?”
“原来是你们!”谜团解开,一切都对上了,怀瑾下意识的就抬手拍了一下大腿,然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是我们,只是没想到带队夺城的竟然是你。”景云一闪身已经到了床畔,抬起手却不知该做些什么,犹豫了片刻,方坐下来,将自己的手轻轻按在锦被的边缘,“昨日之事我也听说了,若是邹将军再晚到一刻……”
“狭路相逢勇者胜,便是邹将军再晚到一刻,也是这样。”怀瑾也知道昨日的情形凶险已极,若是叛军当中有一人如她,不,哪怕有宋明的胆识和见地,她也就扔在南门之下了。见景云脸色又变了,也不愿在这个时候,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再惹他不快,因而话锋一转,说道,“我也知道昨日是险了些,可当是时也没有别的选择,对了,崔将军怎么样了?”
提到崔怀,景云眼神一黯,良久方说,“天快亮的时候,田将军使人来请林先生,哦,就是小医圣,说是崔大哥不太好了,这也好几个时辰过去了,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那两支箭射中的位置……怀瑾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双手,逐风逐电早帮她清洗过,但当时崔怀那喷涌的鲜血仿佛还黏在上面,“如果我能再快一点就好了,”她忍不住说,“再快点,他或许就不会中箭。”
景云默默看着怀瑾,从小到大,她从来都像一团火一样,走到哪里,照亮哪里,也温暖哪里,可是自从重逢以来,她却变了那么多,锋锐又阴沉,让他甚至觉得,那个活泼俏皮又温暖的身影,只是他的一个梦,是他的一段臆想。倒是今天,眼前的人消瘦而憔悴,脸色苍白嘴唇干裂,可眼底里流露出的神情,依稀还是那个庆州城里那个会哭会笑的小姑娘。
“别这么想,”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,“刀剑无眼的事情,怎么能怪你呢?你都不知道,听说是受伤的时候,我有多怕,多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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