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季听的认真,几日来已经不起一丝波澜的心,忽而又生出了些期望来。
明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,可秦雨季觉得,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,那种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。
而此刻顾承安所说的,虽然不能判断是真是假,可就顾承安的态度来看,远比顾承晖要可信太多。
如果这两个人只能相信一个,秦雨季选择相信顾承安。
抬眼看着秦雨季,顾承安的心里,暗自呼了口气。
如果说下午在海滩上见到秦雨季时,她是一块冰封千年的寒冰,那么此刻,已经有融化的迹象。
虽然他不确定秦雨季一定会跟随他去见俞晚晴,可是,她愿意听自己说这些,顾承安觉得,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。
而接下来的事,并不是他一己之力能够决定的。
深吸了一口气,顾承安面色有些伤感的说道:“一次又一次,几乎每次得到的消息,都是你已不在人世。便连父亲和我,以及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人,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,可母亲却依旧不肯相信。”
“每每满怀希望的去期待,然后,得到一个同样的噩耗,母亲的身体,就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,从严重到恶化,再到现如今那风都能吹走的模样。姐……秦小姐,可怜天下父母心,我想,你是能体会到这种感觉的,对吗?”
几乎每一次都是脱口而出就要叫姐姐,却唯恐因为自己急切的态度而让秦雨季觉得被冒犯,继而让事情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顾承安每次刚出口就迅速改口换了称呼。
满怀诚挚的看着秦雨季,顾承安请求道:“秦小姐,您也即将成为母亲,所以,设身处地,您应该能想象,骨肉分离对天下间任何一个母亲而言,是多么大的痛苦。”
“所以,我诚心的恳请您,去见见我的母亲,哪怕,您不原谅她,不愿意与她相认。”
这么说着,顾承安的心里,忽然痛了起来。
他已然能够想象,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母亲会是何等的肝肠寸断,到那时,恐怕死都不会瞑目吧?
可是,这样的话,他却不敢跟秦雨季说,唯恐让秦雨季觉得这是对她的威胁。
在一切都还不分明的情况下,他不能有任何一丝的不恭敬,让秦雨季生出一分一毫的不情愿来。
“我真希望,有一天,我能叫您一声姐姐。”
轻声说着,顾承安的表情,有些释然的轻松。
秦雨季怔住了。
从得知这件事到今天,也不过一周罢了,从最初的激动不已,到被顾承晖拒之门外的寒心,再到此刻的犹疑,秦雨季的心七上八下的,像是一片浮萍一般,漂浮在眼前那片浩瀚无际的大海里。
她该怎么办?
秦雨季回过神来的时候,房间里一片静谧。
顾承安已经离开了,便连池景轩,也不见踪影。
将早已经冰冷的咖啡杯放在桌上,秦雨季抱着双臂,顺着落地窗滑落,坐在了地毯上。
她,真的是妈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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