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京城宽阔的中央大道两侧,由工部特制的兽油路灯,在寒冷无比的冬夜之中向外散发着明亮的光芒,随后这些灯光透过那辆快速向前行进马车的车窗,于马车内留下了块块一闪一烁的耀斑。
橘红色的耀斑之光于李淳风苍老的眸子之中亮起,就好似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焰,随后前者抬起手,轻轻拨开身旁的马车帘子,目光注视向街道两侧向后快速退去的万家灯火,开口道:
“尔等知道么,在老夫年轻的时候,也常常坐马车于这条中央大道之上前往白帝宫,可是那时,一到月亮升起的冬夜,这两边的灯都几乎熄灭,既没有如现在这般的灯光海海,也没有两侧提供光明的路灯。
“所以老夫那时候会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寂寥,但这些年神京城以及整个大夏的变化你们两位闺女都历历在目,光明驱散了黑暗,冬夜也不再寒冷和孤寂。”
李淳风此言,带着欣喜和留恋,诚然,每一位经历过这一切的老人,如果像此时李淳风一般,见到这一片溶溶月色之下的冬夜灯海,也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唏嘘和感叹。
从某种意义上而言,夜晚间的灯海,侧面反映出了一个文明的繁华程度,太平之居,人间烟火繁盛,莫不过如此。
“师尊近来可是经常长吁短叹呢,这可是有点反常。”
李淳风的话音落下之后,马车内请夏柔和的声音便接着响起,随后李淳风继续注视着马车外,开口回应道:
“因为师尊我真的感觉自己老了,而人一旦老了,就会变得多愁善感,也会变得唠叨。”
说完之后,李淳风转过头看向面前的请夏,而其苍老的眸子之中,不但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丝,甚至还带着浓浓的疲倦之色。
如此疲态,在李淳风的眼眸之中从未出现过,这也让注视到这一切的少女心里猛地一揪,因为在请夏的记忆之中,面前的老人无论何时,眸子内永远都蕴含着神采奕奕的光芒。
随后于马车内坐正的李淳风,轻轻向前一挥,拿出一瓶蓝色的小瓷瓶打开后灌入口中,声音继续传出道:
“以前老夫总是觉得人可以老,但是不能服老,不过这些日子以来,老夫却感觉自己老了,甚至感觉到了疲惫。”
李淳风的声音落下之后,其面前的请夏向前伏地一拜,恭敬的声音向外传出道:
“徒儿恳请师尊保重身体,多多休息。”
“夏儿你放心,我和魏国公等那几个老家伙有过约定,在看到咱们大夏在太玄之地立足之前,不会这么轻易就闭眼的。”
李淳风说完,轻抚胸前白须,整个人身躯之上骤然间有着滚滚元气升腾流转,使得原本那一丝丝的倦色,在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随后浩瀚沉稳的气势再一次弥漫于马车之内,而由李淳风眸子中射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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