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笑着和绿珠一起到无双房中,无双早备好了茶,见君雅来,起身让他坐在中间椅子上,叫绿珠把门关上,无双站起身跪在君雅脚前。
君雅要拉起她,无双按住君雅的手,抬头看着君雅,眼泪汪汪说道:“好丈夫,你且听我一言,这句话奴憋在心里好些时了,怕丈夫不高兴,然而为高家计,奴必须得说。丈夫打算怎么处理和凤姐姐的关系?一任她这么胡作非为下去?这一次的事件,实在是由凤姐姐引起,天天做贼,那还有个不被抓到的?你做官的人,难免有些对头,这样下去还是要被人抓住把柄的呀!到那时,高家将灰飞烟灭,丈夫别说光宗耀祖,就是自身也难保了。看看王巡抚,就是个下场了,连最小的儿子才两岁都被杀头,何等凄惨?丈夫从来都没想到这些?黄锦能为我们遮藏一次,他能次次都给我们遮藏吗?黄锦能次次都战胜严嵩吗?这些都是未知的呀!丈夫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,岂不知祸在眼前。”
君雅闻听,倒吸口凉气,心里不痛快,半晌说道: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叫凤姐姐走,第一,你也撵不走她,第二,惹怒了她,那来的更快了,直接把你们都杀绝了,别以为她做不出来。我亲眼看见过她杀了一个人,把心都挖出来那,可吓人了。”
无双说:“撵不走,也得有个万全的法子,这算什么呢?惹了祸到处找人,又牵连上别的女人,又是烧又是烫的。值当不值当?这一次凤姐姐赔了多钱?”
君雅想想:“家里的都被搜走了,十八个箱子,有十万两吧,给黄锦送礼又拿出一万两黄金,这又值六万多两,一共有十六,七万多两的白银。”
“你瞧,她多少时间能抢来这些东西?一下子就损失了二十来万两,她还不反省,还是要继续这样做下去,没事了,她就心里草刺没有,该吃吃该玩玩,啥也不合计,接着抢接着犯事儿,要是这样还不如不抢了呢!越抢陪得越多,弄不好,一家子的性命都搭里了。她不考虑,丈夫不能不考虑。别人都怕得罪了她,不敢吱声,奴是你的正房老婆啊!看到的能不说么?”无双恳切地望着君雅,伏在他腿上哭泣起来。
君雅捧着无双的脸:“我知道你的心,可是,她是那样的人,谁能劝了她啊?说急了,就要打人。”
无双含泪:“就算挨打也得说啊!这像一个脓包一样的,不挤破了,越怄越大,到最后,能把所有人都牵连进去,她本人也不能幸免啊?难道不是么?她是山里人,野惯了,咱们在世俗社会待得这么久,不比她知道得多?”
君雅点头:“等她高兴的时候,找机会我和她说。”
无双起身,拉着君雅又走回凤凰屋里,凤凰见君雅和无双同来,高兴得叫野竹给倒茶,起身让坐,那凤凰坐了屋中最大的椅子。
君雅见凤凰兴致很高,便对无双说:“下午,我和凤姐姐去庙会。”
无双心疼地看着君雅:“身体没好,干嘛走那么远路?不能在家歇息歇息?”
君雅低头笑:“也不总去,去一次就回了。”
凤凰也笑,她见君雅并没有告诉无双,心里也高兴,这说明在君雅心中,她的分量是很重的,他不是什么事都告诉无双,但他的所有事儿凤凰都知道。这是对她绝对的信任。
凤凰笑问:“昨天在玉酥那里,睡得可好?”
君雅在屋里转了一圈儿,对无双和凤凰说:“打死你都不相信,你说宋姐姐把谁给买回来了?”
“米大姐儿。”无双说:“要是我见到也会毫不犹豫买回来送给丈夫的,我之所以没买到,那是因为我必须恪守女闺: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丈夫不在家,往哪闲逛啥呢?给丈夫丢脸不是?”
“你还别说,她真是歪打正着,”君雅笑起来:“正好被她撞见拍卖米大姐儿,幸好她给救回来了。不然,到别家又有好罪受。”
“嫁完一圈儿人,想嫁你了?”凤凰一想当时俊雅和她对顶心里就有些气,她好心好意成全俊雅和君雅的婚事,她不领情不说,还出口伤人,说什么根本就没想嫁君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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