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看,见她穿着杏黄色腊梅样对襟袄子,白色立领,下面白挑纱线镶边裙,戴着白金滴水耳坠子,头上云髻松挽,插着孔雀开屏金簪子,足蹬白底绿段面三寸金莲鞋,下面露出尖尖俏俏一双小脚儿,正站在大厅门口。身形曼妙,腰肢款摆,粉面含春,深情哀怨地看着君雅,比前几次见面明显消瘦了些。
君雅见状,赶紧上前,口里叫道:“姐姐,几番不见,姐姐竟消瘦了许多。小人之过也!恕罪,恕罪!”
俊雅还了礼:“官人快请起,奴消受不得。多谢官人昨日劳顿赠药,比先前好得多了。”
君雅眼中流泪,说道:“姐姐快起,小人有话要与姐姐讲。”
俊雅道:“官人请起,有什么吩咐,奴在这里洗耳恭听。”
君雅这才起身,俊雅也起来,二人坐在厅上,君雅说道:“当日小人归家后天已晚,第二日早便与爹娘说,欲拜娶姐姐家去,无奈,家父在小人不在之时给定下一门亲事儿,便是林千总之女林无双,姐姐想必都知道了。小人百般不愿,婚礼当天,小人也曾要退婚,不想,被林父拿到衙门,闹得满城风雨,判断打我父子两人各自二十脊杖,事情经过如此,半句不敢谎言。”
俊雅闭着眼睛,半晌说道:“奴知道了。恭喜官人新婚大喜!”
君雅惭愧,半晌说道:“父母主婚,小人无法自主,小人也曾经穷尽其力,今番说与姐姐听,并不是有意推脱,实在是无奈矣!然则”君雅看着俊雅,想观察下她的表情,俊雅一直看着脚尖儿,没有表情,君雅心里哆嗦半天,终于咬牙说道:“然则,小人自从见到姐姐,便忘不掉姐姐,若果姐姐肯屈尊下嫁,小人做牛做马也当补报姐姐大恩!小人知道姐姐才高,乃当世才女,家世又好,长相又俊美无比,一把扇子卖到两百两银子,可见姐姐名声响亮,小人配不上姐姐,但小人有此衷心,斗胆直言,冒犯之处还望姐姐恕罪。”
俊雅流泪:“官人!奴只为和官人白头偕老,只要官人需要,无所不可,奴非是贪恋正妻之位,奴不是那样人,官人可以放心,官人可挑选吉日,奴这边好安排。”
原来,君雅和林无双新婚闹到公堂的事儿,全县都知道了,俊雅当然知道,要说君雅是背叛她,那肯定不是他乐意的,所以俊雅原谅他,事到如今,还能怎样?小胳膊拧不过大腿。于是,俊雅顺水推舟,答应了君雅的请求。
君雅闻听大喜过望,连连抱拳:“好姐姐,多谢姐姐成全!你真是我的好姐姐!”拉着俊雅的手又问:“身上可好些了没有?”君雅把手摸着俊雅额头一探,觉得不十分热,说道:“好姐姐,明儿,我还拿药品补品给你吃,你就好得快了。”
俊雅见君雅如此热情,心内起伏,脸红红的,那大玉儿一直为俊雅的婚事暗急,此刻见俊雅应允,忙说道:“娘,你既然已经答应君爹,就留君爹吃顿便饭,也不算越礼。娘以为如何?”
俊雅羞答答地:“家中之事,都由你管着,我不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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