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忙背转身去,藏起自己的局促不安,以及……想入非非。
姜功旭这澡洗得很快,十分钟不到就带着一身的热气从浴室里出来。
他没拿换洗的衣物,只套了一件酒店为客人准备的浴袍——幸好没跟以前一样只大大咧咧地围一条浴巾。
浴袍的腰带被他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,上面几乎全都敞开,露出仍未完全消退的结实胸肌。
他腹间的沟壑比起从前要少了几道,瘦得都隐约可见肋骨的轮廓。
我的喉咙发堵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姜功旭察觉到了我的注视,有意地把衣襟拢了拢,遮住裸露在外的肌肤。
“我睡了。”他掀开被子,躺到大床一侧,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一大片位置,说:“你坐在这里,离我近一点,要让我感受到你的气息。”
他说得神乎其神,我却半信半疑。
我脱了鞋,和衣半靠在床头,与姜功旭之间隔了半米左右的距离。
“这样可以吗?”我征求他的意见。
姜功旭沉默了几秒,明显不太满意,但还是说:“可以。”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我又问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——或者说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姜功旭说完就合上了眼。
之前在车上,有言良这个“第三者”,倒没觉得怎么样;这会儿只有我和姜功旭两个人,就连空气都是尴尬的。
我低着头看手机,偶尔也看一看姜功旭睡着了没。
姜功旭的双眼始终闭着,他的呼吸很浅,不仔细听压根听不见。
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他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我倾过身,小声地叫:“姜功旭?”
他好像听见了,眉心微微皱起。
“唔。”他含糊地嘟囔,随即翻了个身。
这一下,我俩之间的距离彻底变成了零。
他的脸紧贴我的大腿侧边,长臂一伸,无意识地将我的大腿抱住,
等到他再不动了,我才又叫:“姜功旭?”还轻轻地推了推他搁在我腿上的胳膊。
这一回,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了。
看样子,是已经睡着了。
看着他恬静的睡颜,我的心中仿佛有惊涛骇浪。
他说的居然是真的。
在我身边,他真的可以很快就睡着。
在明确了这一点后,许许多多的担忧又席卷而来。
如果我是唯一使他入睡的办法,那他以后再跟今天一样,要求我陪他睡觉,我应该怎么办?
无疑,拒绝他是最正确的决定。
可我对自己太过了解,知道面对他的请求,我一定会心软。
尤其是——这还关系到了他的身体健康。
时间慢慢流逝,外面的天色也一点点地暗下来,房间里很快变成一片漆黑。
我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,意识渐渐涣散。
最后是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里的寂静,也成功唤醒了沉睡的我和姜功旭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睡久了还是睡眠浅,姜功旭在我前头醒过来,还替我拿来了被我扔到床头的手机。
“是冯云云。”他的嗓音沙哑,却有种一种诱人的磁性。
我揉着睡到酸痛的脖子,把电话接起:“云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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