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失去意识的前几秒,我恨恨地想:他要再敢在我面前装瘸,我特么就真打断他的狗腿!
我在一个干燥温暖的怀抱中醒来。
在我意识到这个怀抱属于谁的时候,前一晚的记忆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我的脑海。
这不是“酒后乱性”,我当然不至于后悔。
只是……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姜功旭。
我小心翼翼地抬头,姜功旭的双眸紧闭,呼吸平稳,显然还在熟睡之中。
我绷紧的神经立刻放松,拿开他横在我腰上的手,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在这个过程当中,姜功旭始终没有醒。
我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,忍着腿间的疼痛一瘸一拐地逃进浴室。
因害怕姜功旭会很快醒来,我只稍稍清理了一下,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穿戴整齐。
浴室的对面就是房门,我刚把锁拧开,忽的听见姜功旭含着浓浓嘲讽的声音传来:“怎么这次没给我留几百块钱?”
——这是还记着我俩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仇呢。
偷溜被他抓了个现行,比放飞了一整晚后直接面对他要更加尴尬。
我合上了拉开一条缝的门,一点一点地转身。
姜功旭半躺在床上,被子松松地遮住下身,露出坚实的胸膛。
他的唇角勾着一抹讥讽的笑,表情淡漠,眼底一片深寒。
我知道自己“拔屌无情”略有渣男潜质,可我现在心里很乱,还没想清楚想要的到底是什么,也没想清楚要怎么处理他的感情。
于是我说:“昨晚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,咱俩的关系还跟以前一样。”
姜功旭唇角的弧度更深,眼神却更冷。
“好。”他答应得很爽快,“那么现在呢?你还要走吗?”
他要是能不这么具有攻击性,我说不定会留下来陪他一起等言良来接,然而——
“嗯。今天家里要来客人,我得回去帮着我妈招呼。我待会儿给言良打电话,让他直接过来接你。”我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姜功旭这回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我。
那两汪幽黑的深潭里有什么浓稠的情绪在发酵,我不敢再看下去,拉开门落荒而逃。
外面走廊的温度比屋内的要低,却奇异的让我的体温逐渐回升。
我一出去就给言良打了电话,报上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,“待会儿你来这边接姜功旭。他的轮椅和其他东西我会提前收拾好,你哪天有空上我家去拿。”
言良不正经地开着玩笑:“你俩出去开房了?”
虽然明知道他看不见,我还是把羽绒服的拉链拉高了一些,竖起衣领遮住我脖子上的点点红痕。
“开你妹!”我用脏话来增加自己反驳他的底气,“姜功旭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,我送他来医院,之后打不到车回家,只能在这边住一晚上。”
一听姜功旭摔了跤,言良也不闹了。
“严重吗?”他问,语气中透着紧张。
“本来想给他做个全身CT的,他怎么都不肯,最后只照了脑袋。反正脑袋没事,其他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脑袋没事就还好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”言良的心也跟姜功旭一样大,“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家?待会儿我先去你家里拿姜功旭的东西,再过去酒店接他。你也知道他那个腿,没有轮椅的话,我把他弄到楼下可能要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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