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了个公共厕所洗了把脸,平复了一下心情,才给秦卿打电话。
可我一连打了三个,那头都是关机。
我又找瞿耀:“你给秦卿打个电话试试,我打她那边都是关机,我怀疑她把我拉黑了。”
瞿耀试了之后给我答复:“我打也关机。要么她把我们都拉黑了,要么她就是真的关机。”
我竟不知道哪种可能性更大。
“不过,你找秦卿做什么?”瞿耀好奇。
“姜功旭的医药费没人缴,医院把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。”我无奈,“我现在去一趟医院,给他把钱缴上,免得他被人家医院赶出来。”
我知道瞿耀这几天除了旗峰的工作以外,都在忙着联合言良整陈亮那群人,今天还和秦逸风约了见面,就没好意思开口让他去医院。
“不会吧?”瞿耀也很意外,“秦卿不是每天都在医院陪着他吗?还能让他欠医药费?”
“护士说,秦卿好几天没去过医院了。”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对司机说:“师傅,去市医院。”
“什么?!”瞿耀惊呼,“那姜功旭这几天一个人在医院怎么过的?该不会连饭都没得吃吧?”
听他这么说,我更是着急。
瞿耀跟姜功旭是多年的朋友,深知他要强的个性。
他越是过得不好,就越不希望朋友们对他有过多的关心。
所以瞿耀跟我们说,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去医院看他,他身边有秦卿照顾着就行了。
结果秦卿居然不见了……
幸好早晨路上车少,我没花太多时间,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医院。
我第一时间去了护士站,让护士重新打了一份催款单,一次性给姜功旭缴了三万块钱,然后买了份早餐,重新回了病房。
我以为病房里只有姜功旭一个人,没想到陪床上还睡了个中年男人。
那中年男人黑黑瘦瘦的,摆在床边的棉布拖鞋又脏又旧,搭在床尾的旧棉袄也磨破了好几处。
倒不是我瞧不起他或是怎么样,只是他这样的,明显就不是姜功旭的朋友。
他挺警觉,我刚一进去他就醒了。
“你是哪位?”他掀开被子坐起来,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普通话问我。
“我是姜功旭的朋友。”我说。
我俩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还是吵醒了姜功旭。
他一睁眼看见我,双眸亮了一下,可很快就又恢复了黯淡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问我,口气不咸不淡。
“护士说先前缴的一万块钱用完了,让我过来缴费。”我说。
姜功旭似乎有点失望,垂着眼睛说:“麻烦你了。这个钱你跟瞿耀要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没有要他还钱的想法,但也明白不能直白地说出来,免得伤他的自尊。
我用下巴指了指陪床上的中年男人,问:“这位是?”
姜功旭掀了眼皮往那边看去,中年男人局促地搓了搓手,舔舔嘴唇没有说话。
姜功旭说:“他是秦卿请来的护工,姓方。”
好歹秦卿还知道给他请护工,并不是全然的扔下他不管。
我跟护工打了声招呼,又问姜功旭:“秦卿人呢?我听说她好几天都没来过医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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