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我俩对视上的那一刹那,皆是一怔。
“姚初妍?”
“言老板?”
——那男人不是别人,正是Y会所的老板言良。
言良迅速地转头往房里望一眼,又笑着问我:“你们是找不到房间了么?用不用我带你们过去?”
他的话音刚落,房里就响起一个我熟悉的声音:“姚初妍?姚初妍在哪里?”
言良的眸光闪了闪,露出一个露馅了的尴尬表情。
“姜功旭?”我循着声音往里走,言良抬起手臂拦了我一下。
“我劝你……现在最好不要进去。”他的态度很诚恳。
“姚初妍!妍妍!”可姜功旭不住地在喊。
他像是喝多了酒脑子不清楚,吐字也异常的含糊。
“怎么?”沈一彤三两步走上前来,将言良一把推开,“不就是嫖娼么?有什么不能看的?”
她先于我走进去,随即便爆出一声尖叫:“啊——”
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吓得倒退两步,后背都贴到了墙上。
我急急忙忙跑过去,也和她一样,被眼前的景象吓到——
房间里凌乱一片,衣服扔得到处都是。
姜功旭赤条条地躺在床上,闭着眼说着胡话;而在床下,躺着一个同样赤条条的女人,脑袋周围还有一滩血迹——看起来像是一个案发现场。
血迹还没干,我鼓起勇气走过去,在她的身边蹲下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“她还活着!”我转头对言良说,“快打电话叫救护车!”
言良却没有动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着,弯腰捡起地上姜功旭的衣服。
“你们俩先回避一下,我帮姜功旭把衣服穿好。”
我和沈一彤退出房间的时候,还能听到姜功旭在那儿叫:“妍妍!”
我有些难受,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帮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醉鬼穿衣服是一件极困难的事,过了十几分钟,言良才搀扶着姜功旭出来。
他瞥见沈一彤手里的房卡,问:“你们在这里开了房间?”
沈一彤指着对面,说:“喏,就这一间。”
“刚好。”言良微笑,“借你们的房间一用,待会儿我让前台再给你们重开一间,不收钱。”
“重开就不用了。”沈一彤大概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没故意抬杠,直接就给言良开了门。
言良把姜功旭甩到了床上,姜功旭不自在地扭了扭,又用手去扯衬衣前襟。
“热……”他皱着一张脸,似乎极为痛苦。
见他这样,一个想法忽然从我脑中闪过:“姜功旭他……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?”
言良点头:“很有可能。”
“不是吧?”这件事沈一彤也没料到,“我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一起上楼,还以为他是来嫖娼的呢……”
言良的眼睛眯了眯,“所以……那个报警电话是你打的?”
被人逮了个正着,饶是沈一彤这种厚脸皮,也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“不过——”言良话锋一转,“幸亏你打了那个电话,否则我也不会过来看看情况。”
倘若言良没有来的话,姜功旭和那个女人……还真没人能想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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